桌上的手机静静躺着，萤幕时不时亮起讯息提醒的微光。江知远没有去看，他知道那些大多是未读的新闻推送，或者出版社的紧急通知。他抬起手又放下，像是害怕只要一碰，就会被那GU外界的洪流再次吞噬。他不想在这样的夜里被迫做出任何决定，但同时也明白，拖延并不会让问题自动消失。
陈亦然走进画室时，带着一GU淡淡的药草气息。那是他下班後才会有的味道，混合着消毒水与外头初冬的冷风。江知远听见门轴轻响，下意识回头，看见对方脱下外套的动作——那份熟悉的从容让他心中一紧，彷佛一瞬间找到某种可以暂时依靠的支点。
「还没睡？」陈亦然的声音温和，像是早已预见他的失眠。
江知远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摇头。他的喉咙乾涩得像灼烧过的土地，连简单的语言都变得艰难。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画布上，那幅未完成的作品在夜sE中显得格外寂寞。
陈亦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，沉默了片刻後才开口：「如果画不下去，就先别勉强自己。」
这句话轻轻落下，却像一根细线，挑动了江知远心底最脆弱的部分。他紧握的手指一颤，终於吐出压抑了一整天的低语：「他们说的那些……会不会改变一切？」
陈亦然走近一步，距离缩短到能听见彼此呼x1的范围。他没有急着回答，而是用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注视着江知远。片刻後，他才缓缓道：「别人的话只能改变他们自己，改变不了我们的选择。」
江知远听着，x口一紧。他知道陈亦然的语气里没有半点虚伪，可要真正相信这句话，却需要他付出几乎全部的勇气。那些年少时被遗弃的Y影，那些一旦相信就会失去的恐惧，如今仍像看不见的铁链紧紧缠绕。
「如果我们继续这样……」他的声音几乎轻到听不见，「你不怕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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