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亦然转过头，看着他，没有立即回答。他只是凝视着江知远的侧脸，像是在细细衡量这个问题背後真正的重量。良久，他才低声道：「会累。但累并不代表要退後。」
这句话简单却沉甸甸地落进江知远心里。多年来，他所害怕的一切——被误解、被丢弃、被迫再次孤独——在陈亦然的语气里仿佛得到了另一种诠释：累不是终点，而是陪伴的一部分。
「知远，」陈亦然继续说，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坚定，「我们不能控制外界的嘴，但我们可以决定，自己想守护的东西。」他顿了顿，语气稍微放柔，「我想守护的是你，不只是你的画，不只是那些孩子们得到的力量，而是你这个人。」
江知远怔怔地看着他，手指在杯壁上来回摩挲，像是在努力找寻一个能够承接这份真心的出口。他想起自己在孤儿院度过的那些夜晚，无数次对着天花板问：「如果有人真的愿意留下来，他会不会也有一天厌倦？」然而此刻，他忽然意识到，也许真正的答案并不在那些想像的假设里，而是在眼前这个人坚定不移的目光之中。
他深x1了一口气，抬起头，语气微颤却清晰：「那我呢？如果有一天……我又退缩了，你还会拉住我吗？」
陈亦然没有迟疑，他轻轻点头：「会。就算你退缩十次，我也会再走近十一次。但前提是——你也要愿意让我靠近。」
江知远听着，眼眶有些发热。他努力压下那GU翻涌的情绪，嘴角g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：「你真固执。」
「对你，我可以一直固执。」陈亦然说完，伸手轻拍他的肩膀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力量。
两人并肩站在yAn台，没有再多说话。牛N的热气在晨风里缓缓消散，yAn光愈发耀眼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实。江知远感觉到，那些长年压在心底的Y影正在退去，虽然仍有缝隙，但不再是无底的深渊，而是可以被光线一点一点填满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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