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的门半掩着，里头传来均匀的呼x1声。陈亦然没有完全入睡，他在那个声音里听见细微的移动，立刻醒来，推门而出。两人的视线在走廊中段相遇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尴尬，反倒像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——这一夜谁都不可能睡得太安稳。
江知远率先开口，声音低哑却清晰：「你睡着了吗？」
「刚刚。」陈亦然走近一步，语气柔和，「你呢？」
「我想……去yAn台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「一起吗？」
&台的门被轻轻推开，夜风带着一点cHa0气灌了进来，吹起江知远鬓角的碎发。他靠在栏杆边，双手cHa在口袋里，目光越过城市的天际线。远方的高楼灯火还在闪烁，偶尔有出租车的车灯像流星般划过街道，将夜sE切出一道亮痕。
「有时候我觉得，这个城市太大了。」他终於说，声音像是被夜风稀释，「大到我走再久，也找不到一个真正属於我的地方。」
陈亦然没有急着安慰，而是轻轻倚在栏杆另一侧，与他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。「但你还是找到画室，也找到了孩子们。」
「那是工作。」江知远笑了一下，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苦涩，「不是家。」
「那今晚呢？」陈亦然侧过头，望向他，「这里算不算一个暂时的家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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