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亦然闭上眼,脑中闪过江知远曾经的话——「我不怕没有人喜欢我的作品,我怕的是有人窥探我的人生。」
现在,这句话成了最残忍的预言。
隔天一早,出版社的编辑再度打来电话,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焦急:「陈医师,我们实在挡不住媒T的追问。记者们都想知道江老师下一步的动向,有人甚至提到要去他画室堵人。能不能……请您再试试看,说服他至少发个声明?」
陈亦然沉默良久,才缓缓回应:「如果你们真的尊重他,就不要再b他了。越是这样,他越会躲起来。」
电话那头一阵静默,最後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:「我们知道,可是这件事已经不只是我们能控制的了。」
挂断电话後,陈亦然的心情更沉。他明白,这不是单纯的商业C作,而是整个社会对「神秘」的猎奇。越是抗拒,外界的好奇就越强烈,媒T的步步紧b就越难阻挡。
傍晚,他再次来到江知远的画室。雨後的街道,灯光在水洼中拉出一片片破碎的倒影。这一次,门没有上锁。
他轻轻推门,室内的空气混杂着颜料的味道与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——那是画笔长时间未清洗留下的痕迹。
江知远坐在画桌前,背影僵直,像一尊雕像。桌上散落的草稿纸上,都是一幅又一幅未完成的月亮——每一轮月都缺了一角,像被人刻意挖去心脏。
听到开门声,他没有转身,只是淡淡地说:「你来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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