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裂缝仍在,但画室里的空气却多了一丝微弱的暖意——
一种足以抵挡寒夜的温度,虽然脆弱,却真实地存在。
夜sE仍然笼罩着城市,画室里的空气却悄悄改变。窗外的风声带着初冬的寒意,偶尔夹杂几声车鸣,但那都隔在厚厚的玻璃之外。江知远靠在墙边,双膝微曲,眼神盯着地面上的一小片光影。
那是台灯透过画架缝隙折S出的亮点,微弱却固执,像是黑暗中挣扎的星火。
陈亦然坐在不远处,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陪着。他知道,任何急切的安慰在此刻都会变成压力。江知远需要的不是说服,而是空间——一个能够让恐惧慢慢散去的空间。
两人之间的沉默,最初像一堵无形的墙,但随着时间推移,反而渐渐变成一种奇异的共鸣。陈亦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也能感受到对方呼x1的节奏。那种节奏并不平稳,时而急促、时而微弱,像是一首尚未完成的曲子。
江知远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「我以为……只要把自己藏得够深,就不会再被伤害。」陈亦然侧过身,望着他,没有打断。「但他们还是找到了我。」江知远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「无论我怎麽关上门,他们总有办法闯进来。」这句话像是对空气的控诉,又像是对自己的质问。
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被反覆证明的无力——就像童年时,他无数次试图躲藏,却始终逃不过那些冷漠的脚步声。
陈亦然缓缓伸出手,没有直接触碰,只是放在江知远膝旁的地板上,用这个小小的动作传递出一个讯息:我在这里,但选择权在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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