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远极少主动提及童年,即使提到,也多是冷淡的陈述。这句话里却带着细碎的情绪,好像某个封存多年的角落被不经意打开。
「孤儿院的灯总是提早关,」江知远继续说,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记忆深处传来,「一到晚上,走廊就黑得什麽都看不见。有时候别的孩子会故意藏起我的东西,或者在我耳边大叫。那时候,我只能躲在床上,告诉自己要忍住,不要出声……因为一出声,他们就会更高兴。」陈亦然的手不自觉握紧,指尖在膝盖上微微颤抖。
他看着江知远的侧脸,从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Y影——那不是单纯的记忆,而是残留至今的恐惧。
「所以,」江知远停下笔,抬起头,眼神落在那个尚未完成的月亮上,「我开始画画。只要画里有月亮,就算房间再黑,也不会完全看不见。我告诉自己,如果有一天能画出一个有月亮的家,也许就不会那麽怕黑了。」
陈亦然x口一酸,却仍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。「那现在呢?你还害怕黑夜吗?」江知远沉默了几秒,嘴角g起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。「现在……有时候还是会。」他转过头,目光在陈亦然身上停留,「但有人在的时候,会好一点。」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重重落在陈亦然心里。
他没有急着回应,只是轻轻伸出手,放在桌面,与江知远的手保持一个可以选择的距离。
没有强求,没有b近,只是一个安静的邀请。
江知远看了那只手一眼,微微呼出一口气。过了很久,他终於将自己的指尖靠了过去,轻轻碰触。那是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接触,却b任何拥抱都更真实——
因为那是他主动的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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