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亦然的心口被这句话轻轻刺穿,他想起那些孤儿院的夜晚——那些从旧档案、旁人口中拼凑出来的碎片,如今终於在江知远的亲口述说中变得真实。
他抬起手,又放下,最後只是轻声道:「知远,你不必再一个人扛着。」语气里没有任何医者的距离,只有一种单纯的陪伴。
江知远微微咬住下唇,眼底的防线像是被雨水浸透的墙面,慢慢出现裂缝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画笔放下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那一刻,画室的寂静不再是隔阂,而是某种柔软的联结——
一个无声的破口,在夜sE之中悄然打开,为下一句真正的对话,预留了最初的空间。
窗外的风渐渐停了,远处的霓虹在黑夜中忽明忽灭,像是城市心脏规律的搏动。
江知远靠在椅背上,头微微後仰,视线停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。那里空无一物,却像藏着无数无法命名的声音,在静默里回荡。
陈亦然没有催促,他只是将视线放低,看着桌面上那张未完成的画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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