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室里的灯光依旧昏h,但那片厚重的黑暗,似乎在这一刻被悄悄撕开了一道缝隙。
江知远的瞳孔微微放大,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。他似乎想说些什麽,嘴唇开合了几次,最终只吐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陈亦然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,像一片沉稳的海面,让江知远的情绪得以映照。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,但此刻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,所有的情绪都被搁置在那片薄膜的两侧,轻轻碰触又无法彻底穿越。
「有时候,」江知远终於低声开口,声音轻到几乎要与空气融为一T,「我觉得……就算有人靠近,也只是因为他们以为我需要被拯救。可一旦发现我没有那麽脆弱,他们就会走。」
他的语气没有起伏,却b任何尖锐的指控都更沉重。
陈亦然听见这句话时,心口一紧。他明白,江知远所害怕的并不是失去,而是被再次验证自己不值得被留下。那是长年累积的孤独,在最亲密的时刻才会露出獠牙。
他慢慢伸出手,放在桌面上,没有碰触,只是静静地停在江知远能看见的地方——一个安静的邀请。
「知远,」陈亦然柔声道,「我不想拯救你。我只是想在你需要的时候,在这里。」
这句话没有任何高调的承诺,却像一滴水落进封冻的湖面,轻微却足以撕开一条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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