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sE完全吞噬了城市的边缘,江知远的画室却亮着一盏孤单的h灯。那光线像一个被困住的呼x1,在墙面来回扩散又缩小,将桌上凌乱的颜料、未完成的画布映得忽明忽暗。窗外偶尔传来车鸣,像是遥远世界的回响,提醒着这个空间之外仍有喧闹的现实——然而两人都没有动。
陈亦然站在画室门口,手指微微收紧。他看着江知远的背影,那背影僵直得像一根紧绷的琴弦,只要再多一点声响就会瞬间断裂。几天来积累的焦虑与沉默,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不断增压,空气甚至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燥热。
江知远没有回头,他坐在画凳上,肩线像一座沉默的孤岛。他的指尖沾满乾裂的颜料,却迟迟没有落笔。画布中央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月亮轮廓,像一个未竟的心事。他的声音终於响起,低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割裂:「陈医生,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麽?」
这一句话像利刃般划破空气。
陈亦然x口一紧,他本能地想向前,但又克制住脚步,只能深x1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:「我……只是担心你。」
「担心?」江知远忽然笑了一声,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,他终於转过身,眼神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亮,「你以为你是谁?心理医生?救世主?你觉得只要你出现,我的那些东西就能被治好?」
陈亦然被这GU冷冽的质问b得无处可退,但他依然没有移开视线。他知道,如果此刻退缩,之前所有努力都会化为泡影。「我从没想过要治好你。」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「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一个人承受——」
「够了!」江知远猛地起身,椅子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他的脸sE因愤怒而泛红,手指指向那幅未完成的画,「你看见的每一笔、每一个笑脸,都不是你想像的疗癒!那只是我在骗孩子、也骗我自己!你凭什麽闯进来拆穿!」
灯光下的颜料在地板上映出一片凌乱的光晕,像是他心中炸裂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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