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周。」陈亦然打断她，语气平和却有重量，「我们可以先听知远的感受吗？」
小周像被按了暂停键，神情立刻收敛，点头：「当然。抱歉我太急了。」
江知远没有立即接企划书。他盯着那份被称为「暖sE」的厚纸，心里同时翻涌两种相反的感觉：一种是被「安排」的恐惧，另一种是对「被安置」的渴望。前者提醒他：所有写好的段落都有坑；後者在耳边轻声说：你可以试一次，不必以後都这样。
「我看。」他伸手，指腹扫过纸边的粗糙，「但我不能保证。」
「你不用保证。」小周立刻说，「你只要告诉我们不舒服的地方，我们就改。甚至，如果你今天说先不要，我们也停。」
这一句「我们停」，像有人把一扇从没敢碰的窗慢慢推开了一条缝。江知远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小周识趣地把纸袋放下，退了一步：「那我先不上去打扰。今晚把电子档寄你，明天不追，你自己看。」
她走了。长廊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。陈亦然没有催促，像之前无数次一样，把自己的存在调到刚好让人不紧张的音量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像随口般问了一句：「你想散步吗？雨刚停，风其实挺舒服。」
江知远迟疑了一秒，点头：「走哪里？」
「不远。」陈亦然指向街角，「拐出去有家卖温的麦芽牛N面包。你上次说想吃，後来没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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