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回答，却b任何拒绝都来得更冷。
陈亦然感觉心口微微一紧，却仍努力保持语气平和：「我今天遇见一个小朋友，她抱着你的绘本，一直不肯松手。她说，那是她最勇敢的朋友。」
江知远的手忽然一顿，画笔在纸上划出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灰线。他的背影没有动，但肩膀却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陈亦然几乎能听见他心底某个角落的碎裂声——细微、隐忍，却足以震撼整个空间。
「你知道吗……」陈亦然的声音更柔了，「那些孩子，因为你的画，才有力量撑过那些漫长的治疗日子。对他们来说，你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画家，而是一个能够陪他们一起面对黑夜的朋友。」
江知远依旧没有回头。长久的沉默之後，他终於低哑着声音吐出一句话：「可是谁能陪我？」
这句几乎像自言自语的低喃，在静谧的画室里格外清晰，像一记闷响的石子，直接砸进陈亦然的心里。
陈亦然走上前去，脚步放得极轻，直到与他之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。他能看见江知远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能看见那张素白画纸上，被笔尖压出的无数痕迹。
那些未完成的线条，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——表面上看似平稳，实则满是压抑与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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