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落下时,陈亦然心里微微一震。他知道,这是江知远第一次,主动承认自己内心的矛盾——那个总是用完美笑容包裹自己的画家,终於在这个午後,卸下了一角伪装。
窗外的云层开始散开,一缕yAn光穿过玻璃落在桌面上。那一刻,陈亦然突然意识到,这场看似平常的对话,其实已经是一个选择的开始:他没有b问,江知远也没有逃避。两人的距离,悄然间,b任何一次都更近了一步。
深夜的风穿过街角,带着微凉的气息。江知远站在路灯下,双手cHa在外套口袋里,整个人显得格外瘦削。灯光在他身後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,像是一道无声的裂缝,将他与这座城市隔开。
陈亦然在不远处停下脚步。他没有立刻靠近,只是静静地望着那道背影——那个曾经拒人於千里之外、在画布中躲藏的男人,如今正像一个迷路的孩子,在夜sE里徘徊。
江知远没有回头,但他能感觉到陈亦然的视线。那视线没有压迫,只有一种不动声sE的温度,像是一盏灯,安静却顽强地亮着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幼年时在孤儿院的夜晚:走廊尽头的昏h灯泡,即使摇晃不定,也从未完全熄灭。
「你怎麽还跟着?」他的声音低哑,像是被夜风刮过的玻璃。
「因为你一个人走太久了。」陈亦然的回答简单,却在静默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江知远沉默。他想反驳,却找不到合适的词。他明白陈亦然没有b迫,也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同情,他只是单纯地「在」。这种存在,反而让人无处可逃。
「我不知道该怎麽办。」他终於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乎听不见的颤抖,「我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靠画活下去,躲在那些故事里就好。但现在……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