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远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像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出口。刚才那场爆发彷佛将他所有的防线都推倒，又在瞬间将他推回最孤立的角落。他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，x口闷得发疼，每一次呼x1都带着隐隐的刺痛。
陈亦然坐在他身旁，保持着与先前同样的距离，没有再靠近，也没有退开。他能感觉到江知远情绪的微小震荡，就像海面下暗流的起伏。他没有急着开口，只是静静地陪着，将自己的存在变成一种温度，让对方可以慢慢呼x1。
「刚才的话，」江知远终於开口，声音低哑得几乎被夜sE吞没，「我不是想伤害你。」
陈亦然侧过头，静静望着他，语气平缓：「我知道。你只是……太害怕。」
江知远的指尖一颤，却没有反驳。他闭上眼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彷佛要将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一点点释放。他知道陈亦然说得没错——那不是单纯的愤怒，而是一种根植於过去的恐惧。
恐惧失去、恐惧再次被遗弃、恐惧自己一旦接受，就会再一次被世界推入深渊。
「有时候，我觉得自己就像……」
江知远停顿了一下，像在挣扎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，「就像那幅画里的月亮，永远缺了一角。别人只看到它的光亮，却不在乎它的Y影。」
陈亦然轻轻点头，目光温柔却坚定：「可即便是缺了一角的月亮，也有它的完整。知远，你不需要假装成别人期待的样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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