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是你给她的勇敢。」陈亦然把浓汤放到桌角,刻意不靠近他的画纸。「出版社联络你了吧?我看到行程表,场地有两场在医院旁的社教馆。你不一定要答应,但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帮你把现场动线、互动、保护机制都设计好,避免太耗。」
「我不做讲座。」江知远乾脆地回,像要掐熄一朵刚冒火苗的烛芯。「每一次人群、每一次问题,都像把我推回原地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陈亦然低声,「所以我在想,能不能让你只做绘画,不面对提问;由我来讲话。你画,你在後台,我在台前,孩子们就能得到东西,而你不需要暴露。」
那句「我在台前」像是不经意地滑出界线。江知远抬眼,终於回头看他,眼底有一道很浅的裂痕:「你总是替我决定一条更好的路,亦然。你以为你的安排就是我能承受的方式,但那仍旧是——你——在前面。」
他没有提高音量,却b任何责备都直白。陈亦然愣了一下,立刻收回一步:「对不起。是我太快了。」他x1一口气,换了语气,「那这样,我把行程表带走,你慢慢看,完全照你的想法。我只是……不想让你一个人扛。」
「我一直都是一个人。」江知远淡淡地说,像在陈述天气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落地,像一粒掉不进地毯缝的砂。远处街声隐约传来,一辆垃圾车的音乐拐了两个弯,停在巷口。陈亦然看了看窗边,忽然把话题导向另一个角:「那个直播,我建议你不要上。标题的提问方式有C控X,他会b你把创伤当作消费的佐料。」
江知远笑了笑,笑容薄而冷:「你看,你还是在前面挡。你连我该不该出现都要替我判断。」
「我不是想替你判断。」陈亦然r0u了r0u眉心,语速便慢,「我只是不想让你被推着说你不想说的事。你可以出现,但要用你的方式。b方——你只画,不说。」
「可是世界要的不是画。」江知远说,「他们要我把伤口掀开,证明我是真的痛过,才肯承认我画里的温暖不是谎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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