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懂!」他再一次低吼,声音带着撕裂般的颤抖,「你可以回到你的医院,有同事,有朋友,有正常的生活。但我呢?我什麽都没有!从小到大,我学会的只有——靠自己。」
陈亦然心口一震,但他没有退後。
「知远,你并不是一个人。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动一只受伤的鸟,「你一直都不需要一个人。」
「不要说这种话!」江知远猛地打断,语气里带着几乎是恳求的怒火,「你们这些人都一样!先靠近,让我以为世界可能真的有温暖,然後再转身离开。你知道这有多残忍吗?!」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回荡,震得墙上的画框轻微颤动。
陈亦然的手指因紧握而泛白,他深x1一口气,努力压抑住自己想要冲上前的冲动。
「我不是他们。」
这一句话,几乎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,「我不会离开。」
江知远愣了一瞬,眼里的光芒微微颤动,随即又被更强烈的防卫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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