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远没有开口。他把空碗端去流理台,水声很小很小,像是不敢惊动什麽。陈亦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,那个永远收敛的肩线,像是一张总被他自己摺起来的小船。过了片刻,他换了个轻松的口气:「晚上我会再传讯息给你,问问你有没有吃晚餐。你如果不想回,点个已读不回也可以。我只是——想让你知道,我在。」
「你……不用这麽——」江知远话到一半停下,像是有个字卡在喉咙里,吐不出去。
「不用这麽什麽?」
「不用这麽认真。」他终於把那个字找出来,声音却轻得几乎要碎。「我怕你累。」
陈亦然笑了一下,眼里却没有半点戏谑。「我会把自己照顾好,因为我想b你更久一点。」
「更久?」
「久到你不再害怕有人留下。」
空气在这句话之後安静了两秒,像钟摆停在半空。江知远没有回答,只是很慢地点了一下头,薄薄的光从他睫毛边缘掠过,他把目光移开,彷佛这样就能把心跳的速度藏起来。
送到门口时,陈亦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转身。他站在门槛外,鞋尖对齐磁砖的缝。「我走了。你如果画不下去,别勉强。或者……画点别的,画你看到的街,画这栋楼的楼梯。什麽都好。」
「我试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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