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後,陈亦然带着咖啡再度敲门。这次江知远没有沉默,也没有假装不在,而是慢慢走去开了门。两人谁也没说多余的话,只是简单地交换了那杯热气氤氲的咖啡。
屋里仍旧凌乱,颜料乾裂的瓶口、散乱的纸张,可氛围与以往不同。像是风口忽然关了一半,少了点凌厉。
陈亦然没打扰,只坐在一旁,静静翻阅桌上的几本旧绘本。那些sE彩鲜明的图像和外头初春的yAn光叠在一起,构成了一种奇怪却安稳的静默。
江知远画着画,偶尔停下,抬眼看他一眼,然後又低下头。这样的目光往返了几次,像是两个人都在试探彼此能容忍的距离。
午後时分,江知远终於放下笔,慢慢开口:「那天……我说过很多过分的话。」
声音很轻,像是怕一不小心就会碎裂。
陈亦然合上书,抬头看他,没有急着回答。
「我知道你不是想利用我。」江知远低声道,「只是……我太怕了。怕一旦给你靠近,就会像以前一样,被人甩开。」
这是第一次,他正面承认自己的恐惧。这句话像是一道裂缝里渗出的光,虽然微弱,却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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