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,把那张纸夹回画夹里。台灯昏h,影子被拉长,覆在墙上一小块。他深x1一口气,走向窗边,想把窗关上一半,却忽然停住——夜风很冷,但并不讨厌。他把窗留着缝,转回桌前,cH0U出一张新纸。
笔尖落下,第一道线条很轻,像试探。他画了一个圆,又在圆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点。月亮与一颗不知名的星。他盯着那个点很久,忽然弯了弯嘴角,拿起手机,打下一个字:「。」
隔了不到十秒,萤幕亮起:「。」
两个点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,没说任何誓言,也不许下任何承诺,却在夜sE里给了彼此一个可循的座标。
——
次日清晨,雨又下了。陈亦然在转角咖啡店站着,手心捧着热度,想像那盏还微开着缝的窗。等红灯的间隙,他打了两个字过去:「我在。」
几分钟後,江知远回:「知道。」
很短,却足够。
而在画室里,那张补了胶的纸冲着窗,边角微微翘起,像一面小旗。风吹过去,它没有再倒。接下来的路会很长,仍会反覆、会退步、会摔跤,但此刻的夜,终於学会把黑收得松一点,让光可以慢慢渗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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