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远没有回答,只是用力把画笔按在调sE盘上,颜料溅出一点,染上了桌面的白纸。那个动作,b任何言语都更显得冷y。
「你看见孩子们因为你的作品得到安慰,难道心里没有一点感觉吗?」陈亦然再问。
这一次,江知远猛然回头,眼神里带着凌厉的光:「感觉?你要我说什麽?说我很感动?说我觉得自己终於有了价值?那不过是你们想听的话!」
他的声音响在空旷的画室里,震得四周颤动。空气里的火药味,已经一触即发。
陈亦然愣了一下,但并没有退缩。他直视江知远,声音提高了一些:「我不是要你假装什麽!可是你不能否认,孩子们真的因为你得到力量。这不是谎言!」
「那又怎样?」江知远几乎是咆哮出来,「那是他们的事,不是我的!你凭什麽把他们的需求加在我身上?」
陈亦然被这句「凭什麽」狠狠击中,x口一窒。他想反驳,却被江知远紧接着的话打断:
「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吗?每次有人告诉我,我的作品很温暖很治癒,我心里只想把画全都撕掉!因为那不是我,那是我编造出来的谎!」
他喘着气,像是刚刚跑完一场漫长的逃亡。眼神里的愤怒,并不是针对陈亦然,而是针对自己——针对那个无法停止画下谎言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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