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远没有立刻闭眼。他侧躺,视线越过枕头边,落在书架侧面那张便笺上。钟摆仍在摇,雨迹在窗上乾得斑驳。
他第一次发现,房间里的黑暗并非完全敌意。黑暗里,有一盏稳定的呼x1。
清晨,b平常更早。
陈亦然在厨房煮水,把两个杯子预热。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成行地落在流理台上,像一道一道薄薄的阶梯。
江知远裹着毯子靠在门边,看着那一切发呆。
「我会联络儿科那边的艺术治疗师。」陈亦然把热水倒掉,冲上新咖啡,「如果你愿意,这周我们去看看场地,不必进去,就是在外面走一圈。」
江知远点点头,又忽然说:「我也想写一封电子邮件。」
「给谁?」
「孤儿院的社工。不是那个地方,另一个分院。他们有新的角计画……我想问,需不需要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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