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亦然站得更近了一点;不到一小步的距离,却像跨过了一条綫。他的影子和江知远的影子在地上交叠,又被风拉开。「关於下午……我道歉。」他选择先把那句话说完整,「我太急了,b你说你不想说的。」
长久的静默。河面反S着城市光,光随波纹碎开又拼回,像是反覆的试探。
「你不是第一个说要留下来的人。」江知远终於把身子转过来,帽沿下的眼睛在暗处很深,却不再那麽锋利,「但你是第一个在我让你闭嘴之後,还愿意站在原地的人。」
他指尖抹过那罐饮料的拉环,金属发出轻微的响。「我不会保证什麽。」他说,「因为每一次保证,最後都变成你看吧,我就知道的证明。」
「那不保证。」陈亦然顺着他的话,把语气放得更缓,「我们试着改用别的词——我可以做的、此刻能做的:我在。我愿意听。你不说也可以,我就陪你站一会儿。」
这些句子没有技巧,甚至简单得近乎笨拙。可是江知远的肩膀在听见「你不说也可以」时明显松了一瞬,像被某个不具威胁的手势碰了一下。
「你当医生,这些话一定很会说。」江知远把一句带刺的戏谑说得很轻,像是把嘲笑先用砂纸磨过,剩下的是可接近的边角。
「我当医生,才知道哪些话在某些时候是废话。」陈亦然回以同样轻的语调,「我现在只想说不会是废话的那种。」
风把两人之间的空气换了一遍。远处传来机车的低鸣,很快被夜sE吞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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