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们……没有问我不想回答的事。」他顿了顿,「而且……你站得刚刚好。」
陈亦然愣了一下,眼里掠过一丝笑意。「刚刚好?」
「不是太远,也不是太近。」江知远低头,像在研究纸杯上的水珠,「你在那里,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。但你不说话,也不替我回答。那样……很好。」
陈亦然没有接话,只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那声音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粒小石子,没有溅起太多水花,却让圈圈涟漪慢慢扩散开去。
离开教室时,走廊上正好有一阵风穿过,吹动公布栏的纸。A4纸上的标题被风卷起又贴回去,像微弱却持续的心跳。江知远下意识伸手,把翘起的纸角按平。指尖在纸面停了停,才悄悄收回。
「去楼下喝杯咖啡?」陈亦然问。
江知远看了他一眼,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他把背包背到肩上,走出走廊的Y影,光贴在他脸侧,g出清晰的轮廓线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这样走在一个狭窄的院落里,手里握着被别人丢回来的画本,走到门口又折返,因为外面太亮,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承受得住。
「好,」他终於说,「去喝咖啡。」
楼下咖啡角落很小,像临时搭建的,只有两张高脚桌。窗外是医院的花台,几朵白花开在Y影里,无声却倔强。江知远选了靠窗的位置,背对人群,面向光。陈亦然替他点了一杯不会太苦的拿铁,自己要了美式。两杯热气在桌面上轻轻腾起,交错在一起,像两个还不敢正视彼此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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