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到了。」江知远说。
「嗯。」
「你回去吧。」
「好。」陈亦然点头,没有多说一句挽留的话,只把手cHa进大衣口袋,笑得很淡,「晚安,江知远。」
江知远唇角动了动,像是想说「晚安」却不太会,最後乾脆用一个更笨拙却更诚实的方式代替——他把那罐已经不怎麽热的饮料塞回陈亦然手里,低声道:「路上小心。」
绿灯跳亮,他抬步过街。走出两三步後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那眼神短暂、游离,却被街灯接住,折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光。
陈亦然站在原地,没有追上,只抬了抬手当作回应。风拂过脸,冷意里带着一丝暖,他忽然意识到:有些话终於在今晚说得b以往完整一点了。距离和沉默仍在,但不再是墙,更像是尚未拆封的门。
他把空罐握紧,回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脚步很轻,却踏实。背後的街灯一盏盏退成远处的光点,连在一起,像是一条可循的路。
夜sE散去後,城市的节奏重新回到白昼的喧嚣里。可对江知远与陈亦然而言,那个夜里的对话,像是悄悄种下的一枚种子。没有谁大声宣布什麽改变,可是一些细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选择,却逐渐开始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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