舆论短时间内没有扩散到失控,但也不会自动消散。「他」成了搜索热词,媒T的私讯像雨点打在玻璃上。江知远关上所有通知,却无法关掉x腔里那个旧的警铃。
那晚,陈亦然照例绕去他家。门铃按了两次没响,他没有再按,站在门口沉默。过了一会儿,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,链条不解。
「我在。」陈亦然轻声。
「我知道。」江知远的声音也很轻,暗暗地哑。「但今天…先不要。」他看着地板,像是对自己的鞋尖说话,「不是你,是…我不行。」
陈亦然没有强求。他点点头,把手里一个纸袋放到门边:「我做了点面包。放这里。」
门又阖上,只留一截门缝里的h光,像一条留白。他转身离开时,楼道灯忽明忽暗,像心跳失了拍。
那晚他睡得很差。凌晨一点,他收到江知远发来的四个字:「对不起。辛苦。」然後是很久的空白。他回:「我在。」又补了一句:「睡不着就打我。」
一直到天亮,手机没有响。
隔天,江知远把那袋面包一片片烤热,抹上蜂蜜,端上小餐盘。他坐在画桌前,盯着昨晚没画完的稿。窗外传来垃圾车的音乐,孩子们追着车尾跑。画纸上的线一度被他擦掉,纸面起了毛。他又重新描,一笔一笔加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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