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就是今天的全部。」他说,「也许很少,但我尽力了。」
「足够了。」陈亦然回。
他们在便利商店门口买了两罐微温的牛N,默契地没有选酒。小小的罐子贴在手心里暖烘烘的,像把夜重新加热。结帐时,店内的收音机忽然播起一首老歌,歌词说「你来时带着光」,旋律简单得近乎俗气,然而两个人谁也没有嘲笑它。走出门时,江知远把x1管cHa进牛N,抿了一口,皱眉:「太甜了。」
「那我帮你喝一半。」陈亦然接过罐,喝了一口,又还回去,「这样刚好。」
江知远怔了怔,像被这种笨拙又莫名合拍的「共享」逗笑了。他轻轻「嗯」了一声,低头继续喝。甜度真的刚好。
路过公园时,凌晨的洒水系统忽然启动,细细的水雾在路灯下形成一道透明的幕。江知远没有躲,迎着水雾走过去,短发上沾了亮晶晶的水珠。他回头看陈亦然,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轻快——那种只有在很小、很小的时候,短暂出现在某个没有被欺负的午后C场上的轻快。
「明天你有门诊?」他问。
「上午。」陈亦然回,「下午空着。」
「我……」江知远想了想,咽下最後一口牛N,「或许可以带你去看一个地方。不是很重要的地方,但……」他像在寻字,「我儿时躲雨的骑楼。那里的屋檐上有一道裂缝,雨天会滴水,滴在一块旧木板上,会发出嗒嗒嗒的声音。我那时候以为,那是有人在和我说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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