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把所有工作推到极致。一天十小时以上的绘图,几乎不与人说话。编辑打来催稿,他的语气依旧冷淡;朋友传来聚会讯息,他甚至连回覆的力气都没有。整个人像被锁进孤岛,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心跳和铅笔摩擦纸面的细响。
另一头,陈亦然的状况并没有好多少。
诊所里的病童依旧络绎不绝,他照常替孩子们看诊、安慰家长,从外表看起来依然是那个沉稳可靠的心理医师。但只要一有空隙,他的心就飘回到昨夜。
江知远避而不谈,甚至没有回覆讯息。这让他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「是我太冒进了吗?」
「我是不是越界了?」
这些疑问一遍遍敲击着他,让他在解读病童画作时都会失神。他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是真的为了病人想要接近江知远,还是早已夹带了过於私人的情感。
几天後,出版社又来电。编辑语气小心,却透着无奈:「江老师最近似乎状态不佳,交稿有点延迟……陈医师,您之前不是说过想见他?要不要……」
陈亦然心头一震。他犹豫片刻,还是答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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