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是一种奇异的平衡。不是和解,更不是亲近,而是介於拒绝与接受之间的缝隙。
江知远最终没有再推开伞,也没有转身离开。他只是任由雨水在鞋边溅起小小的水花,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复杂的sE彩。
陈亦然心里明白,这或许什麽也不是,但对他而言,已经足够。
他想起诊间里那些孩子,曾经在最黑暗的时候,因为一幅画、一句话,而看见了光。
而此刻,他希望自己也能成为那个愿意撑伞的人。
雨停之後,他们在街角分开。江知远没有留下任何承诺,只是淡淡说了句「路上小心」。
但那短短的四个字,却在陈亦然心里回荡良久。
那是一道缝隙,缝隙里透进的,不是绚烂的光,而是一点点微弱却真实的温度。
雨停得很突然,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收起了纱布。街道上还残留着水光,路灯倒映在水洼里,被行人偶尔的脚步踩散。伞下的两人,沉默得像是一幅静止的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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