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要追到什麽时候？」他开口，声音低哑。
陈亦然喘着气，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不要颤：「到你愿意停下来听我说为止。」
江知远淡淡一笑，那笑容没有温度：「那你可能要追很久。」
「那我就追很久。」陈亦然往前一步，与他保持一个不侵犯的距离。他不敢再b近，他怕一b近，对方就会像被惊吓的小兽，转身咬他或倏然逃走。
雨越来越大，两人之间的雨幕像一层牢不可破的帘。陈亦然盯着他的眼睛，缓缓说：「我不会再用我的专业去压你，不会用任何你不愿意承受的名义去在你面前站直。我只是……」他顿了顿，像是被什麽卡住了，「我只是想你知道，你不是一个人。」
「你根本不懂。」江知远的指尖紧紧抓住外套袖口，关节处被勒得发白，「你们这些想要帮助人的人，最残忍的地方，就是总觉得留一句话就够了——你不是一个人。但当黑夜来的时候，你们谁也不在。」
「我在。」陈亦然几乎是毫无犹豫地脱口，「我会在。」
雨水从他额角滑下，进了眼睛，刺得他眨了一下。话一说出，他才发现这句话多麽不受控，像是越过了他一直小心维持的界线。他应该先想清楚，先平衡身分、界限与1UN1I，可是当对方把那个词「黑夜」说出口时，他的心b脑更先给出承诺。
江知远怔住了，像被雷劈中一瞬的白光照到。他的眼神里浮出极细微的裂痕，下一瞬又迅速被他自己盖上。他别开视线，笑得有点自嘲：「你以为你是谁？英雄？还是画里那个永远把小孩带到yAn光底下的rEn？」他的声音越来越冷，「你不知道有些夜是没有尽头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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