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你需要画笔，对吗？」陈亦然紧盯着他，「我看过你的作品，里面藏了太多不属於幸福的符号。墙角的裂缝、笑容背後空洞的眼睛、桌底下紧握成拳的手……那些都不是巧合。」
江知远的瞳孔明显收缩，随即猛地拉大门缝，像是要把人驱赶出去：「闭嘴！你凭什麽——」
两人目光在黑暗的玄关里猛烈对撞。
那一瞬间，陈亦然看见的不只是愤怒，而是掩盖不住的惊恐——那种来自最深层伤痕的本能防卫。
「你害怕被看穿。」陈亦然低声道。
江知远的呼x1急促起来，x口起伏不定。他想关门，却僵在那里，手臂紧绷得发白。
半晌，他忽然冷笑：「你是心理医生吧？你们这些人最擅长装成救世主的样子。可我不需要你。那些孩子需要的，是画里的幸福，而不是我这个早就被丢掉的废物。」
最後一句几乎是嘶喊。门重重砰的一声关上，把走廊震得回音轰鸣。
陈亦然站在门外，久久没有动。
心口像被什麽击中，酸涩、沉重，却又更确定——这份拒绝背後，并不是冷漠，而是绝望的自我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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