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亦然没有反驳。他走近半步,没有碰到对方,只是在更近的距离看清那双藏在Y影里的眼睛——不是冷,而是长年过度警戒後的疲惫。他很清楚,医学没有针对「被抛弃记忆」的手术刀,心理卫教也没有「一键解除恐惧」的处方。
「我不会保证什麽。」他说,「我只能先从今晚不走开始。」
「今晚而已?」江知远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,语气里多了点恼意,「你可真会给承诺。」
「我不给承诺,我给陪伴。」陈亦然也笑了一下,「承诺太像合约,陪伴b较像……住址。」
两人对视着,谁也没先移开。沉默不是僵局,反而像两人之间慢慢铺开的一张页面,上面还没有字,只有呼x1书写出的温度。
终於,江知远偏过头,低声道:「我生病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你刚才握笔的手在抖。」
「你什麽都知道。」
「不。」陈亦然摇头,「我只是想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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