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远仍站在画布前,肩膀微微颤抖,眼泪在下巴凝成水滴。那个一直以冷淡拒人、用绘本建起温暖幻境的男人,如今0地显露出最脆弱的角落。
陈亦然感觉心脏被扯开,一半是医者的直觉,一半却是某种无法再压抑的情感。
——他不该这样。
——他是一名心理医师,他应该维持冷静,帮助患者整理情绪,而不是让自己深陷其中。
可是,当他看见江知远哭着喊出「你迟早会走」时,所有专业的准则在那一瞬间都显得苍白。
「知远,」陈亦然声音低沉,像怕惊碎什麽,「我理解你害怕失去。但你要相信,不是所有人都会离开。」
说出口後,他心底立刻响起另一个声音:这样的话,是不是已经越界了?
这不像医师对患者的安慰,更像是——一个人对另一个人,带着情感的承诺。
陈亦然深呼x1,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。他想起大学时期学到的「界线」理论:治疗者必须清楚划分专业与私人,否则会掉进依附的泥沼。
但理智与情感,就像两条逆流而行的河,在他心里疯狂碰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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