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亦然眼眶微热。他忽然感觉到,自己之前所有的邀请、所有的「合作计划」,对江知远而言,都像是一种新的暴雨。
那是一种「再一次要求付出」的压迫。
难怪,他会一次次冷漠拒绝。
午後的诊间再次安静下来。陈亦然抬头望着天花板,心中有一个清晰的念头:
若他真想靠近江知远,就不能再只是以「心理医师」的身份,而是必须承认——他想给的,不只是专业帮助,而是一种陪伴,一种不会离开的承诺。
夜晚的北城b白天更冷。秋季的风挟着气息,贴着肌肤一层层沁入骨头。
江知远拎着一袋画材,从地铁口钻出来。他的步伐明显b平日迟缓,眉间紧蹙,额角冒着冷汗。几天前开始的头痛与低烧,他一再压下,告诉自己只要再忍一忍就会好。但当身T不再听使唤,脚步踉跄之际,他忽然意识到:自己或许快要撑不住了。
他一贯孤僻,也习惯把脆弱封存在最深处。生病,在他的世界里从来等於「危险」:会被嫌弃、会被丢弃、会成为笑柄。孤儿院的旧梦仍在耳边盘旋——那时他一场高烧,被迫躺在床铺上任人冷嘲,最後还差点被诬陷偷药。
他害怕任何「示弱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