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脚步。
「抱歉,路上塞车。」走进来的是一位瘦削却JiNg神熠熠的nV人,她把雨伞甩乾,笑起来带点爽朗,「你就是陈医师?我听说你在带孩子做创伤复原。很不错。」
「林社工您好。」
「别这麽客气,坐。你要找的是一个画得很好的孩子,对吗?」她打量他一眼,像已经把他的动机剥开,「其实很多孩子都会画,因为说不出口的,手会替他们说。」
陈亦然点头。「我想知道,他当年……过得怎麽样。」
林社工想了想,视线落回那张合照。「我刚来时他已经在这里了。很安静,安静得不像个孩子。你叫他,他不太抬头;你给他面包,他会把葡萄乾一颗颗挑出来摆整齐,再吃掉。下雨时,他不站屋檐底下,是去站树下,说树会挡一点声音。」
「什麽声音?」
「大人的声音。」林社工的笑意微微收敛,「有些夜里,会有志工醉着来敲门……以前的制度b较松。院长也不太——」她没说完,只换了一句:「孩子们会互相学会躲避声音。」
窗外雨势忽急,玻璃上浮起细碎的银针。陈亦然拎着笔,觉得笔尖被某种隐形的重量压得发紧。
他忽然很确定,江知远画那麽多「屋内的光」,不是因为他曾身处其中,而是因为他苦苦站在门槛外,看着光在里面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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