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却没办法像白瑾这麽轻松看待此事。为了上京找白瑾「报仇」,他说了无数谎言,历经波折到今日,却与白瑾成了这番关系。他还能拿什麽脸面对父亲?

        况且,他自小与父亲聚少离多,常年与母亲待在家乡,免不了对父亲心怀怨怼,认为父亲抛下家人不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和父亲相处的时光,甚至远远不及眼前的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文脑袋一片空白,讷讷地问:「爹亲怎麽会突然南下……他不是在京城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我写信给师父的。」回答的是采云:「阿瑾身中阎王针毒,事关重大,我不可能不告知师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往,苏伯伯都会随吾南行避寒,顺路返乡与家人团聚过年。」白瑾道:「直到苏容过世後,吾四年来都未曾离京,苏伯伯虽有南下返乡取药草,重大节日却都待在京城。今年吾暌违多年南下,不巧g0ng中有事,苏伯伯无法分身随行,吾一直有愧於心。因此吾想,藉着吾中毒一事能让苏伯伯出g0ng南下,也未尝不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瑾殿下考虑的是。」苏文低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瑾好声劝慰:「放心吧,采云写给苏伯伯的信中没有提到你。吾不会说是你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文却摇摇头,「爹亲听到阎王针,一定能猜到来龙去脉,毕竟这是我们家的……而且,我怎能让瑾殿下为我扭曲事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抢在白瑾开口前继续道:「我明白瑾殿下的心意,不过,我不想再对爹亲说谎了,不论受到怎样的惩罚,我都会承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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