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,如铁锤敲击铁砧,清晰而有力。他转回身,用一种近乎解剖般的、充满学究式狂热的眼神扫视全班。
「各位同学,都看好了。」他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赞叹,而是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冰冷激情,「你们大部分人,包括托尔自己,交上来的第一个答案,都是楔形榫卯。很好,很传统,但那是什麽?那是手艺。它的成败,完全取决於工匠的经验与那千分之一的误差。那是艺术,是无法被完美复制的。」
他用粉笔重重敲击「梯形榫」,声音拔高:「但这个!这不是手艺,这是原理!是数学!只要你的尺寸切割无误,无论你是百年大师,还是一天学徒,它都能达成几乎完全相同的锁Si效果!它摆脱了对人的依赖!」
他的粉笔移向「弹X卡扣」,眼神中的狂热几乎燃烧起来:「而这个!这个更是个怪物!它利用的,不再是工匠的技巧,而是材料本身的物理法则!是我们矮人最该去研究的、物质的本质!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麽吗?」
老师的目光扫视全班,学生们噤若寒蝉。他一字一顿,说出那句刺穿托尔灵魂的判决:「这意味着,标准与可复制。这……才是我们矮人工艺,真正的未来。」
教室一片譁然。
同学们向托尔投来混杂嫉妒、敬佩与畏惧的目光。
托尔坐在座位上,脸颊涨得通红,像是被烈焰炙烤。他的心跳如战鼓狂乱,耳边的议论声与老师的赞美声逐渐远去,被尖锐的耳鸣取代。
他感到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,无法呼x1。视野边缘阵阵发黑,只有黑板上那两个弟弟随手画下的图样,异常清晰,像魔鬼的符号。
文字、历史、语言学……那些他不擅长的领域,被亚格斯超越,他认了。他总安慰自己,至少还有铁砧、战锤,还有流淌在血脉中的矮人骄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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