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循声望去,一个nV侍端着药汤走进来,身量纤细,通身玄黑,面上戴着个青面獠牙的面罩。侍nV走近,手中一只青瓷碗,药汤尚温,苦香袅袅。

        柳青竹抬眸看她,那面具后只露出一双眼睛,眸sE沉沉,有些熟悉,像是积年的潭水,望不见底。她顿了顿,蹙眉一想,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下吧。”柳青竹收回目光,声音倦倦的,“我待会儿再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侍nV不动,只默默地站一旁看着,催促之意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    柳青竹等了片刻,见她仍如木雕一般立着,不觉好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罢了。”柳青竹撑起身子,伸手端起药碗。

        碗沿触唇,她浅浅抿了一口。只这一口,她便觉出不对。这药苦太过熟悉,是烙印在骨骼的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停下,却被一只手按住了后脑。那只手五指成爪,青筋暴起,足有千斤重,不容抗拒地将药灌下。苦涩灌满口腔,冲过喉间,一路烧进肺腑。

        柳青竹挣扎不过,药汤从唇角溢出,濡Sh了衣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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