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串古老的挂件,七枚铜钱以红丝相连,丝线如血脉般蜿蜒,末端垂着一只小铜铃。当光线掠过,铜面泛出暗金的光,铃声细微而清脆,在寂静的室内听来,像是划破空气的一道暗号。彷佛在空气里画出一个回环,第五夜习惯将它挂在腰间——不为祈福,也不为驱邪,只因那声叮响能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低头望着那份平面图,指尖仍停在原处,心底莫名升起一阵不安—那声铃响,彷佛在提醒他,某个被遗忘的地方正慢慢苏醒。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石权推门进来,语气一如往常的平稳:「第五教授,研究生们都在挖掘现场等您的指令。」
第五夜抬眼望去,光线从门缝倾入,在地面上切出一道冷白的界线。他应了一声,合上笔电,顺手提起工具箱。腰间的七星铃随着动作轻轻一响,声音清脆却极短,像是为即将展开的一切划出了界线。
他跟着石权离开文物保存室,远方的云层依旧叠叠层层,没有散去的迹象,反而愈积愈厚。光线被云层折S成斑驳的灰白,午後的天sE雾蒙蒙地压下来,初雨的气味渐重,混着的泥土与机具低沉的嗡鸣。
整个基地静得出奇,彷佛在等待什麽即将发生。
风带着Sh气扑面而来,掠过第五夜的衣角,也夹杂着淡淡的铁锈味,那味道像从泥土深处渗出的金属记忆,冷而真实。那气息属於现场——现实、粗粝,却又让人无法完全信任。
他总觉得,这片土地的沉默里,藏着某种正在注视他们的意志。
他收敛思绪,随着石权往前走。再居车站的破旧月台在雾气中浮现,钢骨结构残破却仍矗立,铁轨早已锈蚀成暗红的纹理,像静止的血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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