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地,不看它。」罗德在黑布後提醒,声音低到像从靴子底下传上来。煤炭这次没有看光,鼻子对着右前方的土,发出很轻的哼。

        浅汐的掌心有点出汗,她把意念压缩成几个节点,去接住骷髅的脚步。光带慢慢挪过来,一瞬间贴近她的视线边缘,她感觉到那条牵线被轻轻咬了一口——不是痛,是麻,像手指放太久麻木。骷髅的脚趔趄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汐。」顾梨音不看她,只叫了一声,像提醒她呼x1。浅汐把蓝光面板往里推,留下一点边。她把风脉只开在自己与骷髅之间,一条很薄的线,让意念像顺着线走;同时右手把驱散卷轴m0出来,缓缓拉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忍住了立刻念的冲动。吴晴在左侧,手背在绳上有节奏地敲两下——「还行」。罗德在前面停半秒,灯下的黑布缝稍微移了角度,光带更亮了一瞬,像被看见就更想靠近。煤炭低低吼了一声,牙齿没有外露,只把那个声音压在舌根。

        光带掠过她们的侧边,像在试探。那种麻又轻轻咬了一口,这次是第二号骷髅的线。浅汐x1一口气,念。

        卷轴上的字不是她认得的字,像是某种太古的弧线,但她把声音念到了位子上。那一瞬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跟某个很轻的回音叠了一下——第二个你。她本能地停了半拍,没有跟回音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卷轴燃成灰,一束无形的风在眼前扑开,像把萤粉吹散。光带抖了一下,像有人被戳到腰,往旁边退了三寸,细细碎碎散成一团更淡的雾。煤炭的耳朵动了一下,鼻子离地。罗德轻轻「嗯」了一声:「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一个关口就像考口风。过了之後,步伐会稍稍稳一点。拉绳点名:「晴」「曜」「弓」「汐」。四个音合在一起,像把夜里某个会松开的结又打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是碑区的窄道,两边都是身高到x口的碑,Y影挨得很近。顾梨音把灯罩下的小烛往地上打,光在她靴尖前方不远,像一条细细的路。浅汐不敢开太大的冰,怕落在碑面上结霜引来注意,只把冰霜牵引缩成盖在每个脚尖前的「一口」——把地面黏住,让步子不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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