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长剑立起,不与阔剑y碰,微微斜搁,让那一圈力道顺着剑脊滑落,在抵达极点的那一息,指腹一弹剑脊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铿!

        清声一震,阔剑上涌的劲被拆开两半,如水分流。牧景手臂一酸,後退半步,稳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掌心,抬眼时,眼里的固执散了些,剩下的都是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收剑,躬身一礼:“受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绝尘也还礼:“承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红鸾见两人真就点到,袖间杀意淡回,声音恢复平静:“借剑至此。再无争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回身,面向人海:“今日无事散场。三日後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旗面猎猎,风把血腥味带得远一些。梁萧把儿子托下台,目光复杂;牧承道远远站着,脸上如常,袖中的手却紧了又紧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绝尘用指腹抹去额前的血,指尖触到那一线冰凉骨痕,眸sE沉了片刻,又淡下去。他把断发随手拂落台边,转身朝顾红鸾抱拳:“多谢使者成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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