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红鸾的目光停在他身上，声音仍旧平静。
他步上镜前，心神往内一沉。镜面初时一片清空，继而有一轮残月在黑海上浮起；月下，是一柄立於海心的剑。海风掀起时，月光被切作碎银。镜底深处，有一点微不可见的赤sE，像被压在最底下的火，不动，但在。
顾红鸾看了良久，唇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：“过。”
她抬袖一划，第三关台前亮出三道剑影，虚而不散：“**技斩连环。谁先？”
“我来！”牧景抢先一步。三式剑路如三道关口，他破其二，第三式刚到一半，剑势乱了半分，退下。顾红鸾：“候选。”
杜青竹破了一式半；章子辰破了两式，与牧景并列。
轮到韩绝尘时，人群已然屏息。
他提起韩擎所赠那柄上品长剑，剑出鞘声极轻。
第一式，他以“抚”解之；第二式，他以“借”破之；至第三式，剑影骤然变路，他突然反身後引，以一寸剑腰去贴那道虚影的“脊”，再以指腹在剑脊上一点，将剑势折成回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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