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合上,灯声更响。她站在桌边,掌心还残着铅芯的乾粉味。她把那页带着水印的扫描件又端详了一遍,像在看一张陌生人的脸。。开曼。Copy2/20。她把这些字串在心里,像串一条线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开资料室时,走廊的灯忽然暗了半秒,像有人在远处切换了电路。她按了电梯,金属门合上的瞬间,手机又震了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别坐正门的车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你父亲的手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那行字,像盯着一块把自己影子划开的冰。电梯抵达,她没有走往大厅,而是从员工通道绕出侧门。风从巷子里涌上来,带着垃圾车远远的铃声与不知名花木的苦涩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公寓,屋里的灯自动亮起,白得像医院。餐桌上那只深sE木盒安静地躺着,盒角被她来回擦拭过,木纹因此发亮。那是父亲去世那天,管家从cH0U屉里找到的手表盒。她一直没勇气打开,像某些门,知道里面有风,却怕风一来,屋子里的一切会变得太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下,把盒子推到光下。合页有非常细的刮痕,像是被一枚钝了的钥匙试过。她把指尖贴在盒盖上,闭了一下眼,然後用力——盒子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面只有一只老式自动上链表,黑面,银圈,没有牌。表带有些旧,内侧皮革被汗盐磨得发灰。她把表拿起来,重量正好,像父亲掌心的温度在夜里回来了一瞬。她把表翻过去,後盖没有品牌的雕刻,只有一个极小的螺丝槽。她去cH0U屉里找了万用小刀,轻轻一撬,後盖微微松动,传来一声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嗒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属里面,竟然还有一层薄薄的塑封。她用指甲g开,滑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透明薄片。她把薄片放在纸上,借着台灯斜照——薄片上浮出极淡的字符,像半g的水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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