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呼x1极轻地停了一下。
会议正式开始。投资部的年轻经理投影出一份现金流模型,快速报数字、讲倍数、拉指标。林若薇盯着表格的栏位,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列尾停住——回款周期被填成了「N+45」。她下意识把笔尖点了点纸,脑中闪过父亲教她看帐时的口气:「票据末端的备注栏,不是给你忽略的。」
「这一栏,」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萤幕前的人停了下来,「你们把N+45当作回款基准,但前面三行的出货条件写的是T/T30%预收+交货七日内尾款,如果纯等票期,到第六周现金流会出现断点。」
投影笔在萤幕上停住,年轻经理的脸上闪过一丝慌意。「这个……我们是依照去年的——」
「去年是去年。」沈夜辰接过话,声音平稳冷y,「今年供应商换了,条款跟着换。模型回去重做。十二点前放到我桌上。」
短短几句,会议室的温度像被调低了一度。林若薇的指节仍然发紧,但x口那种被迫无助的窒息感,短暂地松了一线。她不是完全失去手与眼的人。
会後,陈峻把她带到二十三楼的档案室。门上挂着「内控资料库」的黑牌,指纹机旁边还有一个古怪的细槽。「视网膜与笔迹双重认证。」陈峻解释,像在报告天气,「部分封存文件只能由继承人启封。」
他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麽,替她刷开外门。里头冷得像另一个季节。两排高过头顶的铁柜整齐排列,柜门上贴着白sE标签:林氏—往来契据、林氏—董事会纪要、林氏—授权与存证。最里侧一格,贴着一条与众不同的红封条,上面有乾掉的蜡印印记,蜡面刻着她熟悉的三个字——林建国。
她的视线在那三个字上停了很久。指腹贴过蜡面时,凹槽里的灰像被T温唤醒。
「先从目录做起。」陈峻把一叠核对表放到她手里,语气一如既往乾净,「只做编码,不做内容抄录。这是规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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