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菜T1後牙槽,没有回嘴。她想起自己刚才在短册背写的「不可许」,突然有点心虚。「……你刚才那个结是什麽?」
「给愿望一个停损。」夏目低下头,轻轻把红线折回袖中,不露痕迹。「我们都在学习怎麽把话说到不伤人,而不改变它的意思。结,就是把不说说出来的一种方法。」
春菜「嗯」了一声。风又起了,风铃一整排响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过。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的午後,石阶底下有两个小孩,拿着咬过的苹果和一个掉漆的纸风车。那天,夏目悄悄伸出小指:「你要不要当我的式?」
她那时候没有听懂,但她点了头。
後来她知道,那不是一句单纯的邀请,而是把自己放到某个位置,用一辈子去兑现的话。
那是她第一次学会谎言:把「不知道」装成「知道」,把未知绑在小指上,叫它「约定」。
「春菜。」夏目叫她,声音很轻。「你还愿意吗?」
她没有说「当我的式」,也没有说「保护我」。她把句子留了半寸空,让春菜自己决定要填什麽。
春菜看着她。夏目仍是穿男生的衣服,腰身藏在宽直的布料里,x口平得像一面镜。她的眼很亮,亮到像把夏天的云都装进去了。春菜突然觉得束带勒得不那麽紧了,或者只是刚才那口气终於吐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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