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伯庸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:「不止不止,我们是长期合作关系。以後你负责写作,我一手托两家,你们两家的作品都算是我写的。」「两家?还有一个谁?」我惊讶的问。马伯庸说:「你留下别走,一会儿我开车带你去见一个人,这个人你一定想见。」晚上六点钟,马伯庸用他的高级轿车载着我飞驰在上海的立交桥上。过了一桥又一弯,终於停在一栋公寓楼楼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尾随着马伯庸上了七楼。马伯庸敲门,门哗一声打开,另一个马伯庸出现了,但这个马伯庸是个坐轮椅的残疾人!马伯庸说:「哥哥,今天写了多少字啊?我还等着你的新作品呢!」残疾人说:「今天我感冒了,没有写,尽看电视了。」马伯庸叹口气说:「歇歇也好,不过明年三月前这本新书一定是要出版的哦,我合同都签了。」残疾人忽然发现了我:「这位是?」

        马伯庸乾咳一声。我微微有些不好意思,我自我介绍说:「我叫吴凯,四川成都人,其实是您的儿子。我也是作家,我写了一本书《凯文日记》,今天正式送您看看。」残疾人很高兴:「快坐,快坐。你看我连口水都没为你准备。弟弟怎麽不早告诉我你要来。其实我一直知道你,而且知道你是我的儿子。你的书我一直在追,你看我的电脑是可以上外网的,所以我是《凯文日记》的忠实粉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马伯庸说:「既然是老相识,那就更亲近了。吴凯,我老实告诉你,他才是你真正的爸爸,我是你叔叔呢。」我仔细端详残疾人,他和马伯庸的长相是一样的,但因为常年少见yAn光,所以脸sE惨白,看起来有点虚弱。我扑通一声跪倒在残疾人的轮椅下面:「爸爸,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?」残疾人用手扶着我说:「我看了你的书也感动的流泪,但我也是身不由己。你看我这样子,又怎麽能到成都去找你。弟弟,快打电话,订一锅最好的水煮鱼,我要和儿子吃个团圆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吃饭的时候,我小心翼翼的顾着残疾人,一会儿怕他够不着菜,一会儿怕他添不了饭。残疾人哈哈一笑:「你别老顾我,你吃你的,我这样子早已经习惯了。」我问马伯庸:「爸爸是先天残疾,还是後天的?」马伯庸说:「先天的,你爸爸和我是双胞胎,但他生下来腿就有毛病。」我狡猾的问:「那麽马伯庸的那些书,都是我爸爸写的咯?」马伯庸眨眨眼睛:「我和你爸爸分工明确,他负责写书,我负责宣传和演讲。我们是新时代的水管工,各管一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水煮鱼剩了很多,我只吃了点配菜。残疾人叹道:「吴凯啊,你还是太拘束,到我这里来就要像回家一样。对了,你看了我的书,有什麽读後感没有?」我老实说:「我看了您一小段《长安的荔枝》,但我觉得缺乏一种警醒世人的意义。」残疾人愣了一下:「为什麽要警醒世人呢?有什麽好警醒的,世人b我们想象的聪明。」残疾人顿顿,接着说:「我看了你的《凯文日记》很震撼,但《凯文日记》也有个问题,就是太主观,有的论断不科学不全面。」就这样,我和残疾人在一盏橘hsE的小台灯下聊了整整一晚上。到晚上十点钟,马伯庸来叫我走:「快走,快走,哥哥要休息了,你不要打扰他的睡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依依不舍的和残疾人告别:「爸爸,记得你这个儿子。这一别又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再见了。」残疾人含着泪说:「你b我写的好,以後你要勤读勤写,我们依靠文字见面和交流。」从残疾人的小公寓出来,马伯庸拍拍我的肩膀:「侄儿,怎麽样,这一趟有收获吧!见到自己爸爸有没有什麽感受?回去好好写一篇日记,讲讲这次伟大的会面。」我警觉的说:「马伯庸,不,叔叔,以後你就是我的经济人了,但你怎麽把我的《凯文日记》推销出去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马伯庸点点头:「这个不难,就说《凯文日记》是我的玩笔之作,读者自己会找上门的。」「那我呢?我就只能做无名之辈吗?」我疑惑的问。马伯庸笑道:「什麽有名无名,你看见你爸爸没有,他也是马伯庸啊。所以,我只是个挂面,里子里面还是你们两父子。」回到宾馆,马伯庸和我道别:「侄儿,回见。我会按月给你打生活费的,你的生活标准参照你爸爸。对了,十月份《凯文日记》正式出版。到时候你再接着更几篇感想,你要配合我哦。记住了,我是你的面子,你是我的里子。」说完,马伯庸哼着小曲下了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发了一会儿呆,我猛的领悟到,像我这样的人就应该活在文字里,现实世界对我是不适合的。叹口气,我打开电脑,研究到底是哪家台湾出版社准备出版我的书。不,是马伯庸的新超长篇《凯文日记》。我想最好是皇冠,因为皇冠出版过琼瑶和三毛,和这两个nV作家待在一块应该是很舒适的,谁叫我的《凯文日记》本来也是一本nVX向的作品呢!那麽,我也应该享受和琼瑶,三毛一样的待遇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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