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闪闪发光的电击枪,觉得老杜确实有点危险,於是马上退出了他们办公室。桃有一次却对我说:「kevin,你叫他杜哥?可他年纪都那麽大了,我叫他杜叔啊。」我忽然领会到为什麽我在单位里混得不好,桃知道叫老杜杜叔,而我就大咧咧的叫别人杜哥。所以我的人缘能好吗?怎麽会不被人排斥呢。桃又教了我一个乖。总的来说,我觉得保卫科的几个男人都还是挺好的,至少他们不是欺软怕恶的人。在邪恶面前,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正义感的。
保卫科边上就是收发室,住收发室的是一对老两口。老头子以前是植物园的夥夫,老婆子呢没有工作,在单位里打杂。每天中午,老头子就开始做饭,他的厨艺很好,做的饭食很香。特别是老头子会做一种苦瓜醸,就是把苦瓜中间掏空,再塞满r0U馅,看着很有食yu。郝说:「我以前最喜欢吃康叔做的糖醋排骨了,那个香啊。」老头子的名字就叫康叔,至於全名,我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。有一天康叔和老杜发生了纠葛,康叔和老杜扭在一起:「就不要你这样,就不要你这样。」看见两个老头子打架,我们都不知道应该帮谁了。
至於康叔的老婆子,我们叫师娘。师娘是一个很平心静气的人,她从不和人发生冲突,似乎都是在躲避着众人。师娘有的时候会扭扭捏捏到门房去,原来她是去临时看守游客的自行车,赚几个零花钱。有一次我在门房,我看见一个游客骑自行车来了,我说:「师娘,去收钱啊。」师娘却坐着不动,我问她为什麽。师娘说:「那几个人在看着呢,我去收钱别人不高兴。」我顺着师娘的手指一看,原来是单位卖票的几个nV工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师娘。我有点微微的伤心,其实都是底层人民,怎麽就这麽生分,这麽戒备深严呢?师娘并不理解我的心情,她继续仔细观察着几个卖票nV工的行动轨迹,决定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,突如其来的去收那几毛钱的守车钱。康师和师娘是我在植物园遇见的最正常的两个劳动人民,反观那些有编制的职工,似乎都有些心机和机巧,反而没那麽可Ai了。
书记是植物园的一把手,她似乎还愿意带带我。有的时候,带我到其他公园参观参观什麽的,书记还挺乐意。有一次书记带我和良去塔子山公园参观,塔子山公园的主任亲自接待我们。中午吃饭就在塔子山的游客餐厅里面。一走进包间,我就看见满满一大桌子菜,全是山珍海味。席间,书记和塔子山公园的主任频频举杯,而我和良就一个劲儿的吃菜。吃到最後,我发现我们只吃了不到一半的菜肴,毕竟一大桌子菜就我们四个人吃,根本吃不完。书记和塔子山公园的主任已经微醺,於是散席回家。我回转头看了一眼那依然杯盘交错的席面,忽然有点忧郁。我感谢书记带我长了见识,参加了公款宴请。但这种吃法,是不是对得起边远山区的孩子和那些泥腿子老农民呢?我感觉踟蹰。
这大概也是我在植物园里不受欢迎的原因,同事排斥我,我生气。遇到不排斥我的书记了,我竟然又道德心爆棚,Ga0起了内心小批判。我这种人怎麽会在T制内混得好呢?根本不可能。我在植物园里常常交往的同事就只剩下息了。息是一个很文艺的nV生,她没有那麽多庸俗的鉴别人的观点。相反息看人,评价人的眼光很特别。b如息有一次说:「kevin,你没觉得吗,你很卡哇伊。」「什麽是卡哇伊?」我反问。息说:「卡哇伊是日语,就是可Ai的意思。」我的脸一下子红了,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可Ai!而且还是一个nV同事说我可Ai!息接着说:「kevin你像个学生,你背起书包就是个学生。」我说不出话来。息到底是在夸我呢,还是损我呢,我一下子懵了。
息有一天神秘兮兮的告诉我:「今主任要调走了,新来的是牛主任,你见过的。」果然几天後,全单位开大会,宣布换主任。宣布决定的是园林局的人事处长老菲处长,就是我最初的那个面试官。会议室里面开着大会呢,德在外面哈哈哈的大笑:「走得好,欢迎,欢迎!」今主任不动声sE,过了一会儿却哭了起来:「我对植物园是有感情的,就这麽走了,我伤心啊。」老菲处长嘻嘻一笑说:「就这样吧,就算交接班了。」
会议结束,今主任黯然离场。老菲处长忽然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,老菲处长对着我诡秘的笑了一下,然後转过头离开了。我惊讶极了,老菲处长的笑是什麽意思?我和老菲处长没有什麽来往啊。我发觉,老菲处长的神秘微笑和佩,息看见我的震惊表情同出一理。可我到底是谁?他们为什麽都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?同一个办公室的良忽然开始喜欢和我说话,良说:「老菲处长是园林局老局长的nV儿,我们园林局的人马都是她招进来的。」良难得和我讲这些领导的事,平时良是不会说这些的。良接着说:「我们植物园闹过鬼,我就亲眼看过鬼。那天早上我一进园子里,就看见一个人头鸟身的大家夥蹲在一棵大树杈上。哎呀,我就只看见过一次,但他们还有其他人看见过。」听了良的鬼故事,我越发觉得植物园有点Y森了。我想我得换个环境生存。
我在网上认识了民科心理治疗师颂。颂说:「kevin,你去买一本犹太人羊皮卷吧。每天你就大声的朗读羊皮卷,你的心理问题就会慢慢好起来。」我听从了颂的建议,去新华文轩买了一本羊皮卷。每天早上我就准时在园子里大声朗读。羊皮卷的内容是这样的:「我要做个好人,我要对所有人好,全世界的人我都Ai!」读着读着,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理问题是不是好起来了。但有一天我读羊皮卷的时候,牛主任忽然出现在我身边。我一扭头:「牛主任!」牛主任对我神秘的一笑,走开了。我就好像自己的什麽秘密被发现了一样,内心局促不安。好在牛主任没有说什麽,这件事就算搪塞过去了。
说到朗读,更荒唐的事情还有呢!有一次,我莫名其妙的在办公室大声读《新概念英语》,要知道这是上班时间,全办公楼的人都听得见!我读了一会儿,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合适,就没有读了。但可以想见,全办公楼的同事实际上都被我用《新概念英语》「训斥」了一番。这是一件很糗的事。我几乎就是用英语在向全单位示威,而我自己还泯然不觉。几天後,今主任神奇的对佩说:「以後开例会,你教我们学一刻钟英文吧,kevin的发音不标准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