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70岁的时候去世了。这很正常,在上世纪60,70年代,中国人还真是人生七十古来稀。能活到七十岁,其实就是长寿了,所以NN的Si是喜丧。但我们家的情况并没有随着NN的离去而有丝毫的好转,爸爸继续喝酒请客大摆排场,妈妈呢,一个nV儿,又一个儿子的生,足足生了八胎。现在的人听见一个nV人生八胎都觉得是不可置信的事情,但在那个年代却很正常。国家鼓励妇nV生育,生得多,还要发个奖状,上面写道:英雄妈妈。谁不想当英雄妈妈呢?所以城市乡村都敞开肚子的生。特别是农村,最多的我听说有生十胎,十一胎的,nV人简直成了生育机器。
二姐是和我关系最好的姐姐,我和二姐无话不谈,无事不聊。吃饭的时候我们要凑到一起吃,玩耍的时候我们要凑到一起玩,简直就是一对金牌CP。大姐是个独行侠,她不太管弟弟妹妹的事,Ai怎麽样怎麽样。二姐则不一样,二姐特别照顾我们这些当弟弟妹妹的,什麽时候都想到我们。哪怕是在外面得了点什麽稀奇的吃的用的东西,都不忘拿回家和我们分享。所以,我是最喜欢二姐的。二姐呢,也最喜欢我,因为我是她的贴心小夥伴啊。有什麽事,只要二姐一叫,我就撸起袖子,英勇上阵,绝不打马虎眼。
因为家里太穷,所以爸爸妈妈商量着把一个妹妹送养给亲戚。妹妹那个时候已经懂事,离开家的时候,哭得不得了,那样子就好像她被爸爸妈妈抛弃了一样。我和二姐也哭了,我们也觉得妹妹惨。这麽多姊妹,怎麽就把她送走了呢?妹妹其实也没走多远,还和我们在同一个镇上,只是隔了两条街。放学後,我和二姐就去找妹妹玩。妹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说:「哥,姐,我想你们!」
後来不知道什麽原因,亲戚又把妹妹给送了回来。问妹妹是不是亲戚家对她不好,她又捂着嘴不说话。後来听妈妈说,亲戚家其实是对妹妹好的,还送她去上学。但不知道其中有什麽隐情,亲戚家又不打算收养这个nV儿了,所以送了回来。这对我们算是一件好事,因为兄弟姊妹又团圆了,不用再做贼似的每天放学偷偷m0m0去找妹妹。二姐说:「妹妹是个有运气的人,所以回了家。」我觉得二姐说得有道理,但转念一想,真的气运旺,又怎麽会被送走呢?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。
大一点,我和二姐都上了学。二姐成绩还说得过去,我则完全是李扯火。上课不是睡觉,就是用竹篾捉了蚂蚱来玩。老师对我头疼不已:「陈三!你再不好好学习,我就去告诉你爸爸。」可我不怕她告诉爸爸,因为我不怕被爸爸打,倒是学校里那些规矩功课让我郁闷得紧。我一看见写方块字,做算术题,我就头疼。所以说,我天生不是走学习这条道的人。对学生们尊敬的老师,我是嗤之以鼻的:你懂什麽呀?你知道哪里的柴火好砍好拿吗?你知道怎麽去和卖J蛋的老头子讨价还价吗?你不懂,所以你就是个拿着支教鞭吓唬人的nV端公。
学校里叫缴书本费,二姐回去没要着,爸爸妈妈都说没钱。我一想,要个锤子钱,这个学我不上了!於是,一上学,我就中途溜到田坝里抓蟋蟀捉泥鳅。按正式的说法,这叫逃学。香港有一部电影叫《逃学威龙》,说的就是我。後来我逃学的事到底被爸爸发现了,他没有打我,只是轻轻叹一口气:不上学就不上学,不上学又不会Si人!就这样,我失学了,这一年我刚读小学四年级。
二姐虽然还在上学,但二姐要做好多家务。妈妈做饭二姐要帮,妈妈喂猪二姐要割猪草,妈妈管不了小弟弟的时候,也要二姐去管。所以二姐成了我们家一个半劳力,她一边上学,一边还要帮家里g活。我呢,乐得清闲,天天就是玩,满镇满村的乱逛乱转。什麽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,我全知道。不用打听,这些乡里的事情会自然而然的钻到我的耳朵里面来。我成了乡下说的二不挂五的二流子,按城市说法,叫闲散青年。我才不管什麽闲散不闲散呢,我Ai怎麽样就怎麽样,这个世界啊,还得围着我转。不然,老子是要动粗的!
乡下晚间的时候,几个兄弟姐妹就聚在一起聊天做游戏数星星。那个时候是70年代,社会治安不好,外面常有打枪的。一听见有什麽响动,小孩子就叫:「打枪了,打枪了!」於是,兄弟姐妹们就用厚厚的门栓把门顶上,有的时候甚至会推一个米缸到门後面,这样「坏人」就进不来了。但坏人进不来,枪子没长眼睛啊。小孩子们也有办法,我们几兄妹齐齐的躲到一张大床上,然後放下蚊帐。这个理论的要点在於,蚊帐是软的,以柔克刚,子弹就被蚊帐挡在外面,打不进来了!我们都很得意,想不到枪子也被我们拿捏住了。
到了18岁的时候,我认识了一个胖胖的nV孩子,叫七妹。七妹家条件b我们家好,七妹家在巴东城里面做着小生意,日日有进账,和我们家那种入不敷出的状况不可相提并论。关键七妹喜欢我,谁架得住被nV孩子喜欢呢?所以我和七妹很快就坠入了Ai河。我去七妹家的时候,七妹妈妈炖了一只老母J来招待我。J汤Jr0U啊!这谁受得了,我吃得是满嘴流油。七妹妈妈没有小瞧我吃相难看,还一个劲儿的说:「以後七妹要你多照顾啊,我们老人们都要依靠你们小辈的。」我一边啃着一只J腿,一边不住说:「以後有我一碗红薯稀饭,就有七妹一碗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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