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转业证,我去宗教局报道。到了才发现,宗教局竟然是一个小四合院,里面破破烂烂有几间仿佛民国时期的老建筑。我看着眼前斑驳的围墙,心里哑然失笑,看来还真被妹妹说中了,这个宗教局真是个清水衙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宗教局的王局长是四川大学哲学专业的老毕业生,戴一副高度近视眼镜,说话做事都是慢吞吞的。王局长对我说:」分配到我们局就安心工作,千万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。其实T制内啊,年轻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。」我对王局长的话感到佩服,我说:」王局长是我们的前辈,能得到您的指导我们年轻人要少走好多弯路呢。」王局长听了就哈哈一笑,不再说什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宣传科的科长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nV人,人称秦姐。秦姐是个离异nV人,独自带个nV儿在成都蜗居,我一到办公室秦姐就殷勤的给我倒水。我在团部就知道上下级等级分明,怎麽能让科长给我倒水呢,我忙站起来自己去拿温水瓶。秦姐看见我手脚麻利,高兴的说:」我们宗教局啊,就是缺少新生力量。小方一来,我们局就青春洋溢了!」

        在宗教局宣传科g了三个月,我终於知道宗教局是做什麽的呢。宗教局其实就是个备案机构,只要备了案的宗教组织都接受宗教局的管理和监督。但这种管理和监督很多时候都是被动的,也就是说宗教局其实没有需要前置规划的业务。

        换句话说,在宗教局工作就等着别人来找你,你根本不需要主动去找别人。这简直太轻松,太舒服了,只不过这种简单舒适放到一个退役军官身上,难免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成都後,我和邓玲玲到处找房子。最後还是秦姐出面,给我们租了一套宗教局的职工宿舍。房子是老了点,但好在价格便宜,又离单位近,我和邓玲玲都很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邓玲玲说:」李方,我们在成都是要落地生根的,我们需要买一套房子。」停顿一下,邓玲玲又说:「而且,我怀孕了。」说後面一句的时候,邓玲玲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。「什麽?你怀孕了?」我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。待我反应过来,又高兴得手舞足蹈:」太好了,我要当爸爸了!」

        关於买房子的事情,我一拖再拖,一个是因为我和邓玲玲都不宽裕,即便勉强买了房子可能也不是自己最喜欢的。再一个就是还要考虑孩子的学区房的问题,我想在成都有名的盐道街小学附近买一套房子,这样我们的孩子将来就可以正读重点小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每天上班先简单打扫一下办公室,然後就泡一杯茶,拿起当天的《成都商报》研究。待研究出今天其实什麽事也没有发生的时候,就到吃午饭的时候了。我们办公室只有三个人,一个是科长秦姐,另一个是40多岁的科员老陈,还有一个就是我。老陈是个混寿元的人,他只按部就班的做几件他做了几十年的事情,其他的一概不问。秦姐呢,也挺闲的,每天在办公室喝茶画眉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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