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看见筠这麽狼狈,也吃了一惊。到他跑步的时候,也发疯似的跑起来,好像郝也要踹他一脚似的。郝在一旁面sEYY的,像在欣赏一场戏。我觉得这个郝啊,不简单咧,老是去揭别人的老底,揭了民的底,又去揭筠的底,把这两个在单位里领导交口称赞的大学生戏弄得毫无脸面。
幸好,郝没有来揭我的老底,可我的老底是什麽呢?我也不知道,我也懵了。
单位组织我们几个新来的大学生去峨眉山的苗圃参观,晚上就在峨眉山山脚下的一个宾馆住了一夜。到晚上睡觉的时候,我就和民,筠睡一个房间。躺在床上我们聊天,不知道怎麽聊的,突然我就说到有的时候我在人际交往上有困难,会莫名其妙得罪人。
我以为会得到他们两位的同情,筠还没说什麽,他似乎不关心这个话题。倒是民气势汹汹说:「不可原谅!做人要有原则,要有底线,不能稀里糊涂的!」民说得义正词严,当场把我楞住了。我觉得民很有原则,很有底线吗?似乎我不敢苟同这个论断。但在民的严厉措辞下,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民把这句话说完,也不说话了,气呼呼的睡着。我也说不出话,好像自己被民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拳。倒是筠还来找我搭话:「kevin,明天回单位记得给王姐说,她放在我那里的东西要来拿走。」我「哦」了一声,觉得好像有点荒谬的样子。我和民刚才发生了战争,而筠竟然毫不关心,他只关心他自己。
一天下午,我和筠在单位里巡查。其实就是戴上个文明劝导员的牌子,在公园里瞎转悠。走着走着,遇到一个捡垃圾的老婆婆。我们公园里有好几个捡垃圾的老婆婆,她们用一把夹子来夹公园的垃圾,公园每月会给她们三百块钱的工资。这些老婆婆都是天回镇当地的农民老婆婆,每个月来赚点公园给的工资,贴补生活用度。
筠忽然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了,他指着捡垃圾的老婆婆,大喊起来:「你怎麽又来了!我给你说,不能到这里来。说了你又不听,妈的,你不长耳朵啊?」筠的凶恶态度把我当场就震惊住了。捡垃圾老婆婆一只手拿着垃圾夹子,另一只手提着只破布口袋,站在一块烂地里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尴尬的看着我们笑。
现场有一男一nV两个游客也看见了这一幕,他们也很震惊:竟然有这麽态度恶劣的「官员!」两个游客怒目把我们盯着,我一拉筠的手:「走了,走了!」筠还骂骂咧咧的:「下次你给我小心点,妈的!」我在两个游客re1a辣毒狠狠的眼神中,转头就走。筠跟在我後面,还一个劲儿的说:「是嘛,本来就是她的不对。你不骂她,她不长耳朵的。」
我实在无力反驳筠的义正词严,我的脸sE都变青了。但我说不出什麽可以指责筠的话语,因为在筠自己看来他是多麽的正确,多麽的有道理。筠看我脸sE不好,说:「这些人我见得多了,本来就该骂,对不对?kevin,我没有错吧?」我一句话不说,牙冠都咬紧了。最後我和筠不欢而散,我记得就是从这一次事件过後,我再没有和筠有过b较长时间的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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