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的妈妈到我们单位来,民在办公室上班,他妈妈就在我们公园里上上下下的采草药,什麽车前子,蒲公英,他妈妈采了一大堆。回去的时候,他妈妈提着一兜战利品,满载而归。我看民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,坐在交通车上什麽话也不说,木讷讷的,好像一个木头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到我离开单位,民还在我们单位呼啸职场。不知道他现在怎麽样了,会不会也当了个科长啊,处长啊什麽的。我只希望不要一语成谶,民也学得和书记一样「会卡位」。毕竟T制内啊,还是单纯一点,正派一点的人掌握住权力,普通老百姓会稍微好过一点。是不是这个理?民,加油哦。

        筠是川农大的毕业生,因为他高中复读过一年,所以b我们大一岁。其实,最开始我们进单位T检的时候,没有筠,来的是一个川农大毕业的应届研究生。但後来听说研究生到攀枝花大学当老师去了,所以才替补录用了筠。筠就这麽「委委屈屈」的来了我们单位。

        筠长相一般,鹰钩鼻,小眼睛,看起来有点J猾的样子。我对筠印象最深的是他会用一把夹子来夹自己的胡子。对,他不是刮胡子,他是用夹子夹住胡子把胡子扯出来。我很吃惊,这样不痛吗?好在筠其实没长几根胡子,所以即便是痛,也痛不了几次。筠是农村人,所以读的农大,毕业能进入城市里的事业单位上班,对他来说还是很值得骄傲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据园林部的科长码说,筠还有一个妹妹,在读高中。码说:「kevin,你看筠多孝顺,还管自己的妹妹,他的工资要分一半给他妹妹读书用呢。」我听到一阵沈默,我没有妹妹,即便有也不需要我拿钱给她读书。所以筠还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,和我们城市里长大的城市小孩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筠因为是外地人,所以就在我们公园里给他找了一个临时住所,其实就是一间普通木头房子。筠似乎很满意,要不然他得自己租房子了。我到筠的小屋去过几次,有一次筠叼着烟在做青椒r0U丝吃。筠说:「kevin,赏个光留下来一起吃饭啊。」我说:「好啊,不然我要到外面天回镇去吃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一边帮筠打下手,一边和筠聊天。筠说:「kevin啊,你不知道,我们农村小孩子苦着呢。农村扯草你知道吧?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一种虫,一碰到手就被紮一下,可痛了。」其实筠是说了那种虫叫什麽名字的,但我完全记不得了。筠是个有点滑稽的人,他接着又说:「其实,说农民苦啊,也不苦。现在农村有一种懒农民,田拿给别人种,自己一天到晚就打牌喝酒,舒服着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Ga0不清楚筠口中的农村到底是苦呢,还是不苦。这是筠的一个特点,说话很含混,来来回回的,你永远弄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麽。正在这个时候,一个大妈来拿她存放在冰箱里的东西。这里原来是大妈这样的杂工住的地方。只见大妈低眉顺眼的陪着笑:「领导,我来拿孩子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筠大手一挥:「去去去!早不来晚不来,这个时候来。」大妈更惊惶了,一个劲儿点头哈腰的说:「给领导添麻烦了,我们取了东西马上就走。」说话的时候,我看见大妈後面还跟了个三四岁牙牙学语的小男孩。筠眉毛一横:「以後不能这个时候来了!知道吗?我可没功夫天天应付你们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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