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吃着饭呢,大舅舅说:「我也要喝一口雪碧,於是他拿起我的雪碧喝了一口。」我不高兴起来:「你为什麽喝我的,不喝他们的?」我指着几个表妹表弟说。大舅舅一脸无奈的解释:「你的g净,你看他们的碗。」果然,几个表妹表弟盛雪碧的碗里都滴上了菜汤水,没有我的g净。於是,我放弃了争辩,只有默认现实,并觉得有的时候太g净了,未必是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吃过年夜饭,大人们还在一边热聊,从江某某聊到沪市大盘,从沪市大盘聊到下岗再就业。小孩子们呢,就凑在一起聊自己的趣事,在学校又遇见什麽人了啊,同学又怎麽怎麽样了啊,自己又去哪里玩了啊,也聊得不亦乐乎。聊着聊着,我表演起了魔术。我把一根火柴棍叠进手绢里,然後让表哥来折断。表哥用手把火柴棍折断之後,我说一声:「变!」再把手绢打开,那根刚刚被表哥用手折断的火柴棍竟然直挺挺的完好如初,根本没有断裂!

        表哥不是什麽聪明人,他楞住了:「可我刚才确实折断了的。」我哈哈大笑起来。我决定保持神秘,不把谜底告诉给表哥。其实奥秘在手绢上,手绢边上缝了一个小边,刚好可以塞进一根火柴棍。所以表哥用手折断的其实是隐藏起来的这根火柴棍,而打开手绢看见的是另外一根。这个秘密不知道表哥这麽多年悟透没有,但我想他或许已经淡忘这个魔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《新闻联播》开始,中央领导出场大敬酒,当然不是敬我们,敬的是去中央参加团拜会的老g部和社会名流们。五舅舅说:「好得很,他们过年,我们也过年。」我看见电视里江某某满脸媚笑的频频举杯,想自己要是和他扯上点什麽关系就好了,那我在同学们面前多有面子啊。要知道我们同学里面,有一个的外公当过副市长,他就牛得不要不要的。要是我和江某某也扯上点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,那我也是g部子弟啦。

        想是这麽想,回到现实,我还是和我那几个平民弟弟妹妹玩了起来。8点整,《春节联欢晚会》开始,今年的春晚很奇怪。竟然有中央领导现场观看,平常年份中央领导不会来参加春晚的,今年是怎麽了?演到一半的时候,鹏老头赫然出现在电视机上。只见他戴着黑框眼镜,两只手不轻不重的拍着,似乎在参加某种宗教仪式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见鹏老头,我的心凉了一半。今年的春晚还让不让人看?我要听解晓东唱:「咱们老百姓!」不要看鹏老头高昂着头,向我们秀优越感。他们家够出风头的了,那个什麽电力nV王,当然那个时候还是电力公主,x1引了多少普通老百姓的眼球。大家背地里都在戳他们家的脊梁骨呢,鹏老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这个老厚脸皮。

        表弟等不及了,他拿着我的一盒烟花跑到街上去放。於是,我们几个小孩子还有两三个大人也都从家里出来看放烟花。什麽孔雀开屏,天nV散花,地钻子,魔术弹,二踢脚,挨个放,挨个表演。对我来说,看哪种烟花最有意思,最出彩,是一件神秘的,保有我好奇心的事。这也算是过年的时候,自己给自己留的一个悬念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到晚上9点过,春晚演到一半,鹏老头也回家休息去了。外婆又到厨房里面给我们熬银耳汤,熬好的银耳汤真香啊,里面还加了大枣和枸杞,喝一口,美得不行。大家豁出去了,虽然才下年夜饭的餐桌,肚子鼓鼓的,每人又喝了一碗鲜香的银耳汤。

        淩晨12点,电视机里传来赵忠祥和倪萍倒数的声音:「十,九,八…过年啦!祝大家新春快乐!」外面哗一下热闹起来,鞭Pa0齐鸣,锣鼓喧天。那个时候,家家户户在辞旧迎新零点的时候都要放一挂鞭Pa0,预示送走霉运,迎来新的幸运的一年。於是到12点一刻钟的时候,空气里弥漫着一GU硝烟的味道,就好像到了打仗的阵地上一样。那天晚上的空气质量指数肯定爆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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